小区外面那个路口,绿化带边上,压着一个红包。上头压了半块砖。那几天连着下雨,别的纸都泡烂了,只有它还是红的。
他知道这个说法。他没捡,绕过去了。
第二天早上还在。第三天在小区大门口的花坛边。第四天在他们那栋楼的单元门里,一楼信箱底下。
他绕着走了一个星期。第八天早上开门,红包在门口的地垫上。
他没伸手,回屋拿了扫帚扫到楼道口,扫进了楼梯间。楼梯间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。晚上回来,红包在他家鞋柜上。
他戴了双一次性手套,拿厨房的钳子夹起来,塞进保鲜袋,又套了一个塑料袋。开车往北走了十四公里,天已经黑了,路两边是没盖完的楼,扔在一个建筑垃圾堆上。
回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这个事,想得走神,闯了个黄灯。
到家开门,灯没开,他先看见桌上有个红的。
红包在餐桌上,开着口。里面的东西已经取出来摆在旁边了:一缕头发,一张纸。纸上两个生辰。
头一个是他的。第二个的日子还没到,在三十六年之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