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门先挂的八卦镜。塑料的，直径十五公分，从网上买的，用双面胶粘在门框上方。
他挂了一面更大的，铜的，二十二公分。
第二个星期对门挂了一把剪刀，刃朝外，红绳吊着。他挂了桃木剑，三十八公分那种，二十六块。
对门挂了一面新镜子。不是八卦镜，是普通穿衣镜，长条的，斜着靠在门边。他从楼梯上来的时候看见镜子里照的东西——照的不是他家的门。是一段走廊，比这层的窄，墙是白灰的，尽头有个门。
他去敲对门。楼道里那盏灯不太亮，敲门声在楼道里荡出去。他敲了四五分钟。门上一层灰，猫眼是浑的。
他下去问物业，物业查了记录，说那户三年前就搬了，房子空着，钥匙在物业。
他上楼。自家门框上挂着一堆东西：铜镜、桃木剑、五帝钱、一串葫芦。他一件一件往下摘。
摘到最外面那件，停了。
是一把剪刀，刃朝外，红绳吊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