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观的老道给的，二十岁那年。黄纸，折成三角，边长三公分多一点。三条规矩：不拆、不沾水、不给别人。
他戴了二十年。布套换了三个，第一个磨烂了，第二个洗衣服时候洗坏了，第三个是他媳妇缝的。
四十岁那年他想知道里面写的什么。
拆的时候纸很脆，沿折痕开了两道口。摊平了看。
空白。一个字没有。正反都看了，对着灯看了，什么都没有。
他去找那个道观。原址盖了一栋六层楼，底下是超市，门口停着一排电动车。他问了几个人，没人记得那儿有过道观。
他把纸按原样折回去，装进布套。
第二天早上他把符拿出来，隔着布套摸了摸，纸的手感不对了，有点厚。他拆开。
上面有字了。墨是新的，凑近能闻见。写的是他自己的名字——二十岁那年用的名字，他三十一岁改过一次。名字下面一个日子。
那个日子是二十年前的十一月初九。那天他在国道上翻了车，副驾的人没了，他坐主驾，没事。